【转载】雨

Story Categories:

Views: 752 | Likes: +2

前奏:

街上突然下起了小雨,密密麻麻,空气也变得朦胧。
有个女孩,在雨中小跑着。
她叫张小雅,刚毕业参加工作不久,时间挺宽裕,出来溜达,走到这条旧街道,就碰到了这突然而来的雨。
前面一米多宽的屋檐,是她将要躲雨的地方,等到她靠近,她竟然发现屋檐底下有个简易的理发摊。
一张木理发椅子,并不大,刚好能坐下一个身材适中的人,杉木板的材质看着有点发黑,看来这椅子有点年头了。由于空间逼仄,椅子的一条腿正好压在雨水井井盖上,正前方是一面普通的方镜,挂在两根裸露的PVC雨水管中间,既简陋,又透着对称的美学,看来这理发摊的主人还有点意思的。同样地,由于材质差,还有风吹日晒,这椅子看着有些破了,要不是椅子下面和后面用木条加固过,很可能就已经散架。座位上,有一团揉着的白布,看着很薄,也不大,但是很干净,很精致,也许这个理发摊主也是颇精致的人。
张小雅左右看了下,并没看到一个人,可能理发师回家做饭去了,所以也不知道这摊主是个老头,还是个阿姨。
没一会儿,就是一阵风刮过,雨也淅淅沥沥大了起来,张小雅犹豫了一下,还是往前走了几步,钻到了屋檐下,与理发摊来了个零距离接触。如今,突然靠得这么近,她竟然鬼使神差,是命中注定,是既怕又毅然决然地,轻轻地坐了上去。她左手攥着那块白色遮布,紧张,激动,手心都有点微微冒汗。她有点局促不安,先是回头看了周遭,确定没有旁人,才放心地仔细观察这个理发摊。
视线的左前方,是一排黄色的燃气表,表盒的上面有点类似简易“梳妆台”,摆放着推子,剃刀和毛刷,还有一个不大的黑色的神秘木箱。一根黑色的电线向上延伸,看来这个理发摊主要么住在楼上,要么认识楼上的人。台上挂着一块废纸板,写着潦草的字,最上面是“理发请拨”,下面是姓名电话。小雅看得好羞涩,生怕自己会打个电话,但她知道,自己根本不会那么做。台下是一张废弃的胶合板电脑桌,凌乱不堪,旁边靠着两把扫帚。
视线的右前方,挂着好几条毛巾,最左边的蓝白相间,稍显干净,往右则是越来越旧,也越来越脏,也不知道给多少人擦过头发。最脏的毛巾下面,一个白色塑料盆子架在钉起来的木架上,高度和理发椅扶手差不多,估计洗头时得完全把腰弯下去才行。
身后的雨还在下,滴滴答答的声音减轻了她内心的紧张,她心想,下雨这会儿理发师应该不会来,多坐一下也没事,索性放松的情绪,翘起了二郎腿,仰起头看着前面的镜子,这才发现镜子都裂开了一条缝。毕竟这是她长大以后,第一次坐上这种简陋的理发摊,她拿起手机拍起了自拍。她想不到的是,此刻,有一双眼睛正俯视着她。
雨飘飘然而来,窗外的人躲雨,窗里的人看雨,这个俯视者便是看雨的人之一,名叫陶泽宇。他所站的位置,恰恰是理发摊电线的源头,陶家给理发摊免费供电,周师傅免费给陶家人理发。
当他推开窗看雨,忽然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妙龄女子,被她吸引。这女生正坐在理发椅上,他兴奋,又心急,兴奋的是终于能看到年轻女孩在理发摊理发,心急的是,偏偏不凑巧,这周师傅不在。他赶紧拿出手机,拨通了周师傅的电话,请他务必快点回来,有人等着剪发。
虽说陶家和周师傅有约定,剪发免费,可这几年来,陶家从没到这。这也正常,若非上了年纪的街坊邻居,一般都不会来,正因如此,周师傅一直觉得欠了陶家人。这还是陶家人第一次打电话给他呢,还催他快点过去,看来,这个顾客是陶泽宇的亲朋好友,周师傅连走带跑,也没顾得上带伞,冒着细雨往前赶,怕误了事。
作为隐性发友,青春期后的陶泽宇既怀念小时候那种简陋的剪发环境,又对这种场景感到莫名的羞耻和冲动。泽宇的卧室窗户,正好可以看到理发摊,虽然他曾想过在这个理发摊理发,但也就是一闪而过的念头,他怕被街坊邻居看见。可这次却不一样,他害怕理发椅上的女孩等不到周师傅就走了,他就错过这最美妙的风景了。这女孩,留着自然的中长发,披在肩上,被风吹得稍显凌乱。一脸嫩嫩的胶原蛋白,皮肤姣好,看得出这个女孩二十左右,跟他差不多大。他想着想着,心急如麻,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,便不想太多,换上衣服就下楼,奔理发摊而去。
小雅呢,此刻还浑然不觉,她拿着手机摆拍。正面拍,左侧拍,右侧拍,又仰起头看着自己的头发,心中不觉一笑,自己的头发竟然留到这么长了。
“妹子,稍微等一下,周师傅马上就来了。”
这声音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,吓了张小雅一跳,她赶紧从椅子上起身,这才发现屋檐下多了一个清秀的男生。
“哦,周师傅是谁?”张小雅听得云里雾里,随口一问。
“周师傅就是这里的理发师啊,你不是要来理发吗?”
泽宇一边说着,一边指了指那块废纸皮上写着的名字。小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,明白过来,心中顿觉害羞。可,这纯粹是误会,她正想怎么解释,就发现一个老大爷往这边走来。
“泽宇,不好意思,我不晓得你朋友要来理发,下次提前告诉我呢。”周师傅气喘吁吁地说。
“周师傅,你误会了,我只是看到这个美女坐着等你来理发,所以就打电话叫你了。”
“哦,原来这样啊,我以为你们认识呢。细妹子,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,我现在就给你理发,请坐吧!”周师傅歉意地说,边说着,抄起了椅子上的围布掸了掸。
张小雅听着他们的对话,有点哭笑不得。要在几年前,哪怕一年前,要发生类似的这种情景,她的内心一定是既尴尬,又紧张激动,很可能稀里糊涂地按照理发师的指示坐上去,理个短发。可她近一两年,可没少在自己头发上折腾,剃了又剃,剪了又剪。也正是有了这些经历,她现在比以前从容,所以才能这样随意地坐在理发椅上,玩起了自拍。这个男生和周师傅出现得这么突然,让她很意外,吃惊之余是有些激动,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内,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
“我,我不是来理发,是路过这里,碰巧下雨就进来躲雨了。”她淡定地说。
“我看到你坐在理发椅上,以为你理发呢。”
“嗯,这种理发摊现在很少见了,我觉得好奇,雨又一直下,我便坐上去休息下。”
“原来这样,周师傅,抱歉打电话让你赶过来啦。”竟是空欢喜的一个误会,陶泽宇心情失落到极点,还有点尴尬。
“没关系,就当活动筋骨了。哎呀,细妹子,你头发要长不长,要短不短的,这样披起来不热吗?”周师傅回头对张小雅问道,语气甚是关切。
“哦,是有点热的。”她礼貌地回道。此刻,她的心态已在悄悄地发生变化。周师傅专程为自己理发而来,让人家白白地跑一趟,她多少有点过意不去。
“我也感觉你这样披着很热,这大热天才刚开始呢,但是要扎起来又显得太短,后面一个小揪揪,不能很好的修饰你的身材。如果是春秋季的凉快天气,或是冬季,现在的长度还挺好的,可这夏天,我觉得理短了好,既凉快,还好看。”
“是吗?”张小雅有点吃惊,周师傅年龄这么大,说得却头头是道,便想再听他说下去,她心中的防线也渐渐松懈下来,甚至真的有点想在这里剪短发了。何况,她内心的小恶魔也始终在怂恿她。
“嗯,你穿这条连衣裙,本来很好看,披着头发好看,要是扎起来又太短,整体上的美感就缺失了。但若这样披着,出点汗,再吹吹热风,头发显得乱,还蓬松毛躁。你要是不嫌我手艺差,就给你理个短发,怎么样?”周师傅诚恳地说道。
张小雅内心矛盾着,想答应的想法占据了上风,却又说不出来,她太害羞了。
陶泽宇开始不抱希望的,可是听了他们的对话,他也感觉到了女孩的变化,她并没有把话说死,而且慢慢地有点妥协了。可是,他见她沉默不语,又忍不住了。
“周师傅手艺很好的,远近街坊都喜欢来这里理发。”陶泽宇适时地补充道。
张小雅是个很善良的女生,不想被看作是不信任周师傅手艺,想了想,便说,“那,那就试试吧,我还没想好剪个什么短发,周师傅,你帮我设计吧。”
“好呢,包在我身上。”周师傅喜出望外。
“坐过来。”周师傅示意小雅坐上理发椅。
“周师傅,不是应该先洗了再剪吗?”泽宇插话道。
小雅也也纳闷,大的理发店都是先洗再剪这个程序。但是在这里低头洗,也怪难为情的,直接剪也行,便没说什么,坐上去了。
“她反正要剪短的,头发长浪费洗发水,剪了再洗。”
小雅听到这么说,又看了看地上的那堆乱发,想着自己的头发也会被扫进垃圾堆,一阵心疼。
周师傅甩开了围布,摊开来,铺在小雅的胸前,再拢起她的头发,由于没有系带也没有卡扣,他将围布领口紧了紧,再用一个木夹子夹紧。围布果然不大,遮住了小雅的上半身,可遮不住她迷人的小腿和脚。
就在周师傅拢起小雅后面的头发时,他和陶泽宇几乎同时发现,她后脑勺里面的头发比外层的短了一半不止,原来这个女孩这么前卫,把后面剃了。
他也不点破,只说,“这夏天怪热的,给你照原样剪短点?”
小雅没听出这话中有话,心中想,原样就是波波头,再短应该也不会很短。在她的印象里,理发师总是手下留情,之前剪到嘴角上面最短的那次,也还是自己多次去理发店,并要求理发师剪短的结果。这次自己头发这么长,理发师也不会给自己剪太短,便回道,“嗯。”
许是实操次数太多,到目前为止,小雅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感觉,心心念念的理发摊并没有给她带来足够的紧张。这围布不只是短,也很窄,小雅索性把手伸出来,漫不经心地玩起了手机。当理发师将她头顶的头发分成两股,扎在头顶上,她也只以为他在给她分区剪,并不多想。
一旁的陶泽宇呢,看着这激动人心的一幕,完全说不出话来,甚至都怕自己的呼吸声太大,会打断这种平静。他看女孩一声不吭,被周师傅苍老的手捣鼓秀美的头发,觉得好虐心。他心想,还好这女孩不是女发友,要是女发友,她肯定不会这么淡定。
紧接着,周师傅左手直接按低了小雅的脑袋,打开了电推,抵在她的脖颈就推上去了,后脑勺就像是犁过的地,瞬间寸草不生,露出一寸多宽的头皮。
小雅看手机正专注呢,脑袋就被用力压下去时,本能地想反抗,却被按得死死的。她还没反应过来,想问点什么,后脑勺就传来熟悉的嗡嗡麻麻的震动。她想喊停,却一时喊不出来,心中非常紧张。这紧张的功夫,周师傅已经推到上面去了,比之前的分界线还要高。在周师傅看来,照原样剪短点,不就是要里面剃得更高,外面剪得更短么?
她有点想发作,怎么不打招呼就给自己剃了,还贴着剃那么高,怎么见人啊。这种嗔怒,很快就被那推子带来的刺激感所掩盖,这就是她内心喜欢的感觉。这种突然而来的推剃,让她觉得轻松,让她觉得兴奋,她就喜欢被这么按着剃后脑勺,被剃这么高。更何况,剃都剃了,再发作也没用,不是吗?索性就让理发师自由发挥了,看他会给自己剪成什么样,她既害怕,又期待。
“周师傅,你给她剃得太高了,都到耳朵上面了。”陶泽宇惊呼起来。
“哪里哟,只比她原来高一点点,现在天热,推高一点凉快!”
“哦,你推这么高,她后面头发会太薄吧?”
“外层也剪短点就有层次感了。”
“师傅,不要剪太短了。”小雅这么说着,但语气并不坚决。
“嗯,不会太短的,放心。”
周师傅聊天不耽误干活,按着小雅的脑袋反复推剃,没多久就把她后脑勺的短发推得一干二净。除了那些十几公分长的短发,还剃下了不少上面的长发,这些头发有些落在围布上,有些滑落在地上,和地上的乱发混在一起。这时候,小雅都懵了,也没心思继续看手机了,只想多感受下,便任由理发师推剃。刚才还是留着中长发的妙龄女孩呢,现在却被剃成了半个秃子,泽宇看得热血膨胀,不由得往前走了几步,想看得更清楚些。
周师傅准备放下推子了,但是看见泽宇走过来,他有了一点点不自信。于是,他又再次把小雅的脑袋按低,拿着推子使劲贴着剃,在分界线处精益求精,这一下子免不了又剃下了一些长发,嗞嗞的声音不绝于耳,听得小雅耳朵发麻,心中兴奋异常,一股热流在身体里dangyang,要涌出来。
“周师傅,你给她剃得这么光这么齐,真好看,而且夏天会很凉快的。”陶泽宇声音有点发抖。
“你看她后面之前就剃过的,我帮她稍微剃高了一点点,只是还不够光,等会刮一下就很光了。”
“还要刮么,像你给楼下大爷刮光头那样吗?”泽宇吃惊地说,他不知道,这句话让低着头的小雅羞耻得无以复加。
“嗯,你摸摸看,现在还是很扎手的,刮光了最凉快。”周师傅让泽宇把手伸过来,抚在小雅的光头皮上。
“确实,确实很扎手。。。。。。”泽宇小心翼翼摸了一下,就缩回了。
这,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年轻的异性,被理发师以外的异性抚摸自己的头皮呢,小雅好害羞,好兴奋。她有点怕剃刀,怕把头皮剃破了,也怕回去后被家人同事发现,但又说不出拒绝。
另一边,周师傅自顾自地去拿了肥皂盒搅起了沫子,用粗毛刷刷在剃过的头皮上。
“细妹子,这夏天天热,就不给你捂热毛巾了,抹点泡沫刮就可以剃很干净!”
接着,他操起剃刀在帆布条上蹭了几下,走过来,按低小雅的脑袋刮了起来。沙沙沙,沙沙沙,和推子不一样的是,剃刀刮得有点疼,没有那种酥麻,但是这疼痛伴随的羞耻却更加强烈,这还是小雅第一次把后面刮秃呢。
剃了后面,周师傅把小雅上面的头发放下来,梳顺了,问她,“现在是不是很凉快了。”
“嗯,凉快些了。”她害羞地说。
“等会给你剪短了,就更凉快。”
说完,周师傅拿起剪刀从小雅的左侧,齐着鼻子下缘剪了过去。就那么一刹那,长长的断发就从小雅的脸颊滑落,掉在围布上。剪得太短了吧!她有点后悔,有点害怕。怎么就偏偏躲雨躲到理发摊,还这么大胆地坐上理发椅了?不过,要是没这么偶然,理性的她,不会也不敢。她紧张,害怕,激动,思绪在千回百转,剪刀贴着脸颊传来冰凉的感觉,伴随着持续的咔嚓声,她的雪白的耳垂也暴露在空气中。接着,他又给她剪了个眉上齐刘海。
“这剪得太短了,有点像锅盖头了。”泽宇嘀咕着,这和他上网看到的芳飞长锅盖头很接近了。
“第一次给她理发,没剪太短,比锅盖头还是长很多呢,是蘑菇头。”周师傅放下了剪刀说。
“剪好了吗?”小雅问。
“你再看看,这个长度满意吗?不满意的话,我再给你修修。”
小雅克制着自己的害羞,把手伸出来,摸了摸后脑勺,后面剪得好短好齐,光秃秃的。她再仰头看着镜子,超短的刘海丑萌丑萌的。镜子里,还投射出周师傅和泽宇的目光,她不敢再看下去。她不敢回答不满意,再短就真的没法见人了,更不好意思说满意。“嗯,可以了。”
周师傅拿起黑刷子,刷去了小雅脖子上的碎头发,再解下围布。
“理发多少钱?”
“不洗头发了吗?”
小雅看看那个洗头盆,再看看上面脏脏的毛巾,心想还是算了。
“我还有事,回家洗。”
“洗头就一共8元,单剪就给5元好了。”
“嗯,支付宝还是微信呢?”竟然这么便宜,小雅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抱歉,我不会用这些,有现金吗?”
“没有噢,我出门一般不带现金的。”
“要不先记着,等你下次来理发时,再一起给。”
下次?!小雅语塞了
就在两人沉默这一会儿,陶泽宇说话了,“我带了现金的,我帮你付了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把钱递给周师傅。
“谢谢你,我微信转给你。”
“我忘带手机了,不用了。”
“要不你把微信告诉我,我回头转给你。”
就这样,小雅存了泽宇的电话。
理完头发,雨也停了,泽宇目送小雅的身影渐渐远去。他有种直觉,她会再来,他们还会再相见。
少女着长裙,躲雨屋檐下,来时披肩发,蘑菇顶回家。

喜欢的可以转存,也许就删了。
想续写的也可以。
留下了一些悬念线索的,两个年龄相仿,又是老乡,又互相中意的异性发友,会擦出怎样的火花呢?
青春的岁月,是否会燃烧呢?
如若他们走道了一起,走到了婚姻,这会是怎样的情景呢?
留给读者们想象。

Leave a Reply